天平右侧,那一团金色的光晕终于凝结成了实体。
一个巨大无比的秤砣。
秤砣上,用上古神纹刻着两个字:抹杀。
这秤砣太大了。
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空。
它带着万钧重力,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下沉降。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重力翻了十倍。
地面上的息壤被压得向下凹陷了整整三尺。
那些原本站着的木架、打饭大棚,在无声无息中化作齑粉。
百万修士连呼吸都做不到。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姜糯站在原地。
她皱着眉头。
手里的粗瓷碗已经放回了石头上。
她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件事:这个大眼怪嫌她种地种得太好,给工人吃得太饱。
这就很不讲理了。
“自己地里长不出庄稼,还不许别人种?”姜糯握紧了手里的生锈铁锹。
就在秤砣下沉,威压达到顶峰时。
打饭大棚的废墟里。
陆温辞动了。
他身上的那件粗布围裙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但他手里,依然稳稳地握着那把黑铁菜刀。
“大师兄……”钱不空趴在地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别去……那是天平……”
陆温辞没回头。
他右腿微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