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十几个名门老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像一排被人砍倒的老树。
“钱主管!”青云宗主把玉简狠狠摔在地上,痛哭流涕,“五百年太短了!你这是在变相赶我们走啊!”
安静。
账房门口只剩下晚风吹过的声音。
钱不空看着地上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怪,脑子卡壳了。
“啥?”
“五百年啊!”老马跪在旁边,拍着大腿嚎,“我们随便闭个死关,打个盹,几百年就过去了!一睁眼,合同到期了。你让我们去哪?去外面吃土吗!”
钱不空的算盘差点掉在脚面上。
他转头看裴九算。
裴九算也正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这俩修真界最顶级的资本家,纵横商海几百年,坑过无数人。
今天,他们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认知冲击。
“你们……”钱不空咽了口唾沫,“你们来,不是为了要工钱?”
“谁要工钱!”
青云宗主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极品灵石,狠狠砸在地上。
“我带资进组行不行!我倒贴灵石!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每天管两顿饭,那种带神药葱花的饭!”
青云宗主膝行两步,一把抱住钱不空的大腿。
“钱主管,求求你。把合同改了。”
“对!改合同!”
后方,百万修士齐声呐喊。
声音像海啸一样掀翻了夜空。
“改签一万年!”
“我们要生生世世种地!”
“生是杂役峰的人,死是杂役峰的肥!”
疯了。
全疯了。
钱不空拼命把腿从青云宗主手里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