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看不起。
纯粹的、根深蒂固的看不起。
在她眼里,自己不是什么灭世的魔头,只是个偷奸耍滑、不想干活就想讨饭吃的懒汉。
“欺人太甚……”柳断灯浑身颤抖起来。
他的骄傲。他的信仰。
全被眼前这个土包子用农家乐的逻辑,踩在脚底下来回摩擦。
远处的极高天际。
虚空之中。
枯无相冷冷地收回了视线。他手里握着那块因为充能失败而滚烫的开天斧碎片,脸色阴沉。
弃子。
柳断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被一锅肉汤打败的使者,没资格再回总坛。
高维的通道被单方面切断。
柳断灯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最后那一丝和总坛的联系,断了。
主子放弃他了。
他趴在烂泥里。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真大能,现在端着碗,为了添点汤底,排着队给杂役峰劈柴挑水。
世界没有枯萎。
世界变成了这个女人的私有农场。
怨毒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这股恨意超越了对天道的信仰,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柳断灯的双眼突然瞪大。
两行漆黑如墨的粘稠血液,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进泥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厉鬼般的惨叫声。
残破的躯体猛地抽搐起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灰色业火,直接从他的皮肉下方“轰”地一声燃烧而起。
他要用神魂自爆,给这片土地下最后、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