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极度的屈辱。
自己这灭世的排场,硬生生被一口铁锅和一堆木头人抢了风头。
但他立刻发现了问题。
柳断灯重新举起枯愿灯。他指着锅底。
“荒谬!真是荒谬至极!”
柳断灯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
“万丈铁锅又如何!你看看那锅有多大!你再看看你们地上那几堆妖兽肉!”
他指着陆温辞切好的那六万斤肉。
“百万张嘴要吃饭!你这口锅,光是装水就能抽干一条江!你那点可怜的碎肉扔进去,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柳断灯俯视着姜糯。
“没有足够的食物,这口大锅只会成为更大的绝望容器!你们在给自己挖坟!”
姜糯没理天上的噪音。
她摸着下巴,抬头丈量了一下这口锅的容量。
柳断灯说的没错。
六万斤肉,对于几个村子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这口上古战舰熔的万丈铁锅来说,连给锅底润滑都不够。扔进去,水一开,肉渣都捞不着。
干体力活,光喝白开水可不行。
姜糯拍了拍腰间的算盘。
她转过头,看向翻土车顶上。
那里趴着一条土黄色的癞皮狗。正半眯着眼睛,无聊地舔着爪子上的泥。
“大黄。”姜糯喊了一声。
大黄耳朵一竖。睁开眼。
“别舔了。干活。”
姜糯指着高耸入云的万丈锅沿。
“去。把你昨天吃撑了没消化完的、绞碎的那些边角料,全给我吐锅里。”
姜糯极其自然地下达了指令。
“拿那玩意,熬底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