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后面有人骂:“不要就滚,别挡着。”
那散修咬了咬牙,把木牌一把抓过去,刚跨进线内,就仰起头狠狠干了几口气,喉结滚得飞快,跟快渴死的人捧到第一瓢水差不多。
旁边几个人看得眼都发直。
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修想跟着往前挤,脚刚踩过白线,守在边上的弟子抬竿一拦。
“牌。”
“我就吸一口。”
“退回去。”
“就一口!”
她话没说完,竿尾一横,已经把人拨回外头灰地。那女修踉跄两步,气海一漏,脸色发白,差点跪下去。
守门弟子把账簿翻开,冷声道:“越线,补费。三口净气,按半刻算。”
队伍里一片低骂。
骂归骂,没人走。
因为谁都闻到了。
山里吹下来的风,不带沙。
钱不空坐在第三道关卡后面,手边一只铁算盘,一本厚账册,一杯凉透的茶。
他脚下踩着杂役峰的地,踩得很稳。
前面那群人看他时,眼神都不太对。有恨的,有怕的,还有想把他连人带算盘一起吞了的。可轮到自己上前,还是得先把腰弯下去。
“下一个。”
他拨了一颗算珠。
一名老者拎着三个储物袋,慢慢走上来。
人一到,后面就安静了些。
有人认出来,低低喊了一声:“是玄岳宗宗主。”
玄岳宗,九州一流大宗。
放在从前,山门一开,四方来拜。门内一口镇岳钟,就能让附近十七座城安静上三天。宗主岳横川更是出了名的硬脾气,见世家少主都不低头。
现在他自己提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