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已经画了个轮廓,粗得很,横一块,竖一块,中间再来一道长线。
“这边能跑。”她在底下划出两条长条,“别用轮子,轮子陷地,给我做能咬地往前冲的。”
顾榫盯着那两条长条,呼吸都轻了点。
姜糯继续画。
“前头硬,撞得开沙丘,顶得住地下那东西拱。肚子低一点,贴近地。”
她说一句,木炭就划一句。
“后头给我装刀。不是一把,两把没用。要一排,越多越好。扎进去,往下翻,最少三丈深。”
顾榫眼皮一跳:“三丈?”
“对。”
“你这是要翻地,还是要把中土掀了?”
姜糯抬头看他:“地都快没了,还省什么土?”
顾榫张了张嘴,没话。
这句没得反驳。
山外那片灰线还在往前拱,脚下每多拖一会儿,就多一块死地。这个时候还抱着旧法器精打细算,纯蠢。
他低头重新看门板,目光落在姜糯画出来的那排刀上。
粗糙。
野。
一点都不工整。
可路子对。
不用追着一条虫打,直接把它藏身的土层全翻开,把地下整片绞碎。它跑得再快,也得在地里跑。地翻了,路断了,它就得出来。
顾榫的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越敲越快。
“要深度,还要速度……”
他蹲下去,把自己的图纸全推到一边,抓过木炭,顺着姜糯的门板往下补。
“前面不用牛拉,不用灵兽拉,灵力轮也不行,地底这东西专吃灵,给它送饭。”
他刷刷两笔,画出一节一节咬合的齿轮。
“做履带。纯机关咬合传力,地上抽灵,抽不到铁牙。”
姜糯看着他:“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