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
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硬生生盖过了漫天的兽吼。
许观澜下意识地回过头。
一头毛色斑驳、体型只有普通成年犬大小的土狗，正慢吞吞地从杂役峰的方向走下来。
正是大黄。
它刚才一直趴在屋檐下睡觉。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把它的狗窝震得直掉灰。最喜欢的那根用来磨牙的腿骨，也顺着斜坡滚进了泥坑。
大黄很烦躁。
它抖了抖身上的黄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股极其浑浊、带着刺鼻硫磺味的吐息，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旁边的几名内门弟子正握着剑准备拼命，结果被这股气味一熏，直接翻了个白眼，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杂役峰养的那条狗？”
“都什么时候了，狗怎么跑出来了？快把它弄走！”
一名执事喊得嗓子都破了。
躺在远处的莫万灵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莫万灵一边咳血一边指着姜糯，“连我御兽门的万兽安息决都被破了，那畜生体内全是高阶狂化法则！你指望一条连灵气都没有的凡犬去挡？这是去送口粮！”
姜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的法诀破了，是因为你菜。”
姜糯冷冷丢下一句。
莫万灵气得两眼一黑，再次晕死过去。
没人注意到，大黄那双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睛，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瞳孔深处，隐约亮起了暗金色的竖瞳。
一种极其古老、暴虐的气息，正在它那松弛的皮毛下疯狂涌动。
它每跨出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就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封印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