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来吧。”顾榫退后半步。
姜糯走过去,把阎照渴的神魂往木桶里一塞。
“砰。”
木盖合拢。
枯水使的神魂被死死卡在桶底。
高维法则撞在那些木条上,连一丝波纹都翻不起来。
木桶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阎照渴屈辱至极的怒骂。
“放肆!蝼蚁!吾乃圣教使者,尔等竟敢用泔水桶辱我——”
姜糯充耳不闻。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木桶前。
一脚踢在桶壁上。
“咚。”
木桶剧烈晃了晃,里面立刻安静了。
“听好规矩。”
姜糯居高临下地看着木桶,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块地的自动洒水器。”
“每天早、中、晚,各喷一次水。水温必须控制在适合催芽的程度。”
姜糯敲了敲木盖。
“喷多淹了根,喷少干了叶,我都唯你是问。”
木桶里水汽剧烈翻滚。
那是不甘。是绝望。
他曾一念抽干整个南荒的水脉,逼得亿万生灵伏尸干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现在。他要计算着水温,给三垄白菜当喷壶。
还要倒贴劳动期限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