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照渴俯视着大地。
灰色的法袍无风自动。
他很享受这种收割恐惧的过程。
“愚蠢。”
他枯树皮般的声音再次传遍九州。
“我说过,全界无水。”
“在枯萎法则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举起双手,做出拥抱天地的姿态。
“不信奉枯枝教者,将在这干涸中活活渴死。你们的神魂会变成干草,你们的骨肉会化作飞灰。”
彻底的绝望。
九州各地,此起彼伏的祈祷声响起。
无数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为了保住体内最后的一丝水分,放弃了尊严。
他们双膝跪地,对着天空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干裂的石头上,磕破了皮,流出的血还没滑落就干涸了。
“我信!求上仙赐水!”
“我愿交出全部家当,只求一滴水!”
整个修真界,被这块灰扑扑的大印强行建立起了绝对的压迫。
河床底部。
许观澜已经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双腿彻底失去了水分的支撑,膝盖骨干涩得打弯。
大黄烦躁地扒拉着干裂的泥土。吞天犼的本能让它极其讨厌这种被抽干的感觉。
姜糯没跪。
她单手攥着生锈锄头的木柄。
她没有低头祈祷,也没有去看满地打滚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