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空冷酷地推了一下镜框。
他指着院子里那几百个装满世家法宝的储物袋。
“这堆垃圾,按废品回收价折算,顶多抵消他们毁坏三号田周围篱笆的钱。”
结论出来了。
钱不空看着所有人,声音在杂役峰上空回荡:
“把这些破铜烂铁全卖了也不够零头。中土姬家,已经实质性破产。并且,他们现在欠我们一笔无法偿还的巨款。”
风停了。
大黄小心翼翼地把脸上的羊皮卷扒拉下来,露出一只眼睛。
它看到它的主人变了。
姜糯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压抑不住的亢奋,涨得通红。
那双因为几棵白菜化灰而黯淡无光的眼睛。
此刻亮得吓人。
像两颗燃烧的太阳。
她心疼白菜。但如果这几棵白菜能换来八千万极品灵石的债权,那这地就不算白种。
买卖亏了,那就去找买主把命填上。
这是杂役峰教给她的唯一道理。
姜糯转过头。
她走向台阶边缘。弯腰。
一把抓起了那把斜靠在石阶上的生锈锄头。
粗糙的木柄握在手心。锄头的铁刃上,还沾着三号田的黑灰。
她没有去拍那些灰。
姜糯拎着锄头,杀气腾腾地转过身。
她看着钱不空,看着陆温辞,看着顾榫和闻织。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群山,死死盯住了中土姬家祖地的方向。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师兄,欠债不还,天打雷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