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防御无效。阵法壁垒无效。
这道灰色波纹根本不破坏死物。它只剥夺生命力。
悬崖边,姬悬看着高达转身的笨拙动作,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
“铁疙瘩造得再大也是废铁。”他看着自己干枯的手臂,声音里透着残忍的快意,“枯死病面前,防不住的。”
法器无视了一切物理与灵力的阻挡。
灰色气流越过高达的防线,精准地扑向后方。
傍晚的杂役峰。
姜糯站在灵田边。她手里拿着一个木瓢,刚刚从水渠里舀起一瓢水。
这片地是她亲自翻的。每一寸土都掺了息壤,用神泉水浇灌了整整一个月。土质肥沃得能攥出油来。
田里种着几棵大白菜。
不是普通的白菜。那是她用极品变异神种培育出来的。每一片菜叶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她原本打算等打完这仗,就把这几棵白菜砍了,晚上给师门做一顿顿骨头火锅。大师兄连底料都熬好了。
水渠里的水很清澈。大黄狗趴在田埂上,打着微弱的呼噜。
姜糯正准备把手里的水浇下去。
风向突然变了。
原本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突然变得黏糊糊的。
姜糯抽了抽鼻子。她的动作停住了。
好臭。
不是修士斗法留下的血腥味,也不是什么毒药的刺鼻气味。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死老鼠腐烂在发霉烂泥里的恶臭。这味道不刺鼻,却直往人的骨髓里钻。
“坏土。”姜糯脱口而出。
她对泥土的味道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敏感。正常的土,哪怕是盐碱地,也有属于大地的厚重味。
现在的味道,是泥土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