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线切入骨肉。
一切归于寂静。
巨大的网收拢到极致。化作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血色线团。
闻织招了招手。
血色线团飞回她的掌心。被她随手塞进绣花绷子旁边的针线篓里。
“这红线颜色不错。留着绣牡丹花蕊。”她评价道。
闻织把线团放好。从旁边拿起一把木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线用的有点多了。”她看着光秃秃的峡谷,“不过这批料子实在太差。缝起来费劲。还得重新找些好线。”
山风吹过。
原本拥挤着数千名世家精锐的峡谷,彻底空了。
没有活人。只有满地极其匀称的碎块。铺了厚厚一层。
坚硬的青石阶梯被丝线犁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深沟。
闻织低头。继续绣那朵梅花。
几里外。
悬停在半空中的巨型战车上。
联军主将死死抓着战车的铜铸护栏。青筋暴起。
黄铜护栏被他捏得粉碎。
他面前的玄光镜里,清晰倒映着峡谷里的惨状。
数千精锐。没能前进一步。甚至没能逼那个女人站起身。
主将眼底的灰木色纹路疯狂扭动。狂热的杀意彻底取代了理智。
“很好。阵法诡异是吧。”
他转头。看向战车后方那个被黑布罩着的庞大方阵。
那里站着世家联盟最无解的底牌。
“重装重步营。结‘撼山阵’。”
主将拔出佩剑,直指前方。
“给我用重量,生生趟平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