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紧紧握着长刀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当啷”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刀掉在了甲板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姬家引以为傲的绝对武力,在这群人面前成了可笑的戏法。他们从小被世家灌输的无敌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就在这时,木制锅盖的把手处传来一阵木头摩擦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稍微有些木讷、还带着点结巴的男声在全场回荡。
“师、师妹。”
顾榫的传音从遥远的杂役峰直接投射过来。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社恐,此刻的声音也不大,语调平平无奇。但在鸦雀无声的战场上,这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火候……刚够热锅。”
锅盖上的红光随着声音闪烁了两下,木头的清香变得更加浓郁,似乎在认真配合他的话语展示目前的温度。
“再让他来一发,咱们就能炒菜了。”
顾榫极其认真的语气在广场上空回荡。
钱不空收起手里的铁算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毫不在意地抱怨:“顾老三这手艺真绝了。我就说刚才根本不用躲,咱们峰里出来的物件,就是这么抗造。有这闲工夫,我刚才还能再多算两笔账。”
陆温辞温和地点了点头。他提着菜刀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空闲的左手探了探头顶上方传来的热气。
“三师弟说得对。温度很均匀,受热面积也大。”陆温辞转过头,看向姜糯,“师妹,既然锅热了,咱们现在就缺柴火。这火候不能断,断了菜就炒不熟了。”
姜糯听到炒菜两个字,眼睛猛地一亮。
她刚才就盯着天上那艘青空流银战舰眼馋。
这大铁壳子不仅能给大黄建一个豪华狗窝,拆下来的边角料还能打上十几口大铁锅。
现在三师兄连防空锅盖都送过来了,火候也热好了。如果不顺便弄点柴火把饭做上,简直对不起人家大老远跑来上门送货的诚意。
杂役峰从来不浪费任何一点资源,哪怕是对面送上门来的炮火。
姜糯立刻把手里的生锈铁锤塞回后腰,用力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一把抓住大黄后颈的软肉,把它直直地往前一推。
大黄顺势往前迈了两步,仰起头,一双眼睛冒着兴奋的绿光。它张开嘴,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獠牙,死死锁定了天上还在冒着余温的主炮炮管。
“大黄,去!”姜糯指着天上那艘巨大的战舰,声音清脆响亮地下达指令,“把那个发光的铁管子给我咬下来当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