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紫金色的流光从半空中直坠而下,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正是一枚沾着新鲜血迹的储物戒。
姜糯几口把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这是什么?四师兄你大晚上在这钓鱼呢?”
钱不空把那截断掉的手指嫌弃地甩到地上,大黄立刻凑过去闻了闻,随后嫌弃地转头走开。
“钓到了一条大鱼。”
钱不空用一块干净的布把戒指擦了擦,神识随意往里面一扫。
他的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
“三条极品灵脉,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镇底法宝。商盟这些年搜刮的最后一点家底,全在这里了。”
姜糯眼睛亮了:“那能换多少好吃的?”
“能买下全九州的馆子,让你吃到飞升。”
钱不空把戒指仔细揣进怀里,顺手把因果钓竿拍回虚空。
他抬起头,目光森冷地盯着那扇已经碎裂的顶层窗户。
“钱收回来了,现在该上去收人了。”
钱不空大步走向商盟大楼的入口。
同一时间,顶层密室。
周围的传送阵已经炸成了一堆废石,灵气彻底消散。
裴九算浑身骨骼断了十几处,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原本戴着储物戒的食指,现在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茬。鲜血顺着手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用来买命的投名状没了。
他去姬家东山再起的资本没了。
他不仅没能跑掉,还被杂役峰夺走了最后一条退路。
裴九算捂着断裂的手指,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