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会长,还不走?是等着我师兄把你也切成片,带回去腌起来吗?”
裴九算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切成几百片、码在咸菜坛子里的画面。
“呕——”
他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随后连滚带爬地翻下邱万山的背,跌跌撞撞地往反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尖叫声,彻底没了平日里那副算尽天下的儒商模样。
姜糯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嫌弃地撇了撇嘴。
“师兄,城里人胆子真小,比咱们村里的鹌鹑还不如。”
陆温辞笑了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被惯坏了。走吧,去拍卖行把剩下的东西处理掉,咱们早点回山上种地。”
两人一狗,踩着满地的青铜碎片,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长街尽头。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周围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修士才敢喘气。
有人走出房门,看着地上那堆被切得甚至能透光的青铜片,颤抖着伸手摸了摸。
“这不是幻术……化神期法宝,真的被切成了薄片……”
“杂役峰……那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裴九算躲在远处的阴影里,死死扶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再次瘫倒。
他原本精致的绸缎长袍上沾满了泥水和邱万山的血迹。
他看着姜糯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在极度的羞辱感下,一点点扭曲。
那是一种被碾碎了尊严后的疯狂,像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他在心里发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让这些不按规矩来的怪物,付出血的代价。
哪怕是引狼入室,哪怕是毁了这商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传讯玉简,那是他原本打算永远不碰的禁忌。
裴九算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