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影楼这一带的头目。昨天傍晚,探子还亲自把厚厚一叠灵石银票交到这个头目手里。头目当时还拍着胸脯保证会把姜糯的脑袋带回来。
现在,头目连同他手下的所有人,全都被缝在了这堵墙上。
探子听到院子里那个温婉女人的声音。
她管这些叫“现成的材料”。她还嫌弃这些材料不够结实,费了她很多红线。
探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了。他执行过无数次暗杀和刺探任务,见过各种残酷的刑罚,但眼前这种把几十个大活人切碎、缝合、做成一幅艺术品挂在墙上欣赏的行为,彻底击穿了他的理智底线。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根流进裤裆。
探子双腿发软,控制不住身体的剧烈颤抖。他想往后退,脚下一滑,踩断了树干上的一根枯枝。
“咔嚓。”
脆响在清晨的空气中非常清晰。
姜糯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墙头外的老槐树:“师姐,树上是不是有野猫?大黄,去看看。”
大黄汪了一声,作势就要往墙上扑。
闻织头都没抬,指尖在笸箩边缘轻轻一弹。
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穿透树叶,精准地削断了探子腰间的玉佩绳。玉佩掉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野猫而已,别理它。”闻织收回手,“大黄,回来坐下。”
探子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连滚带爬地摔下树干,重重地砸在巷子的青石板上。膝盖骨磕碎了,他感觉不到疼。他不敢使用任何灵力,生怕引起空气中灵气的波动引来那些要命的丝线。
探子手脚并用,像一只受惊的蟑螂,在巷子里拼命往前爬,爬出一段距离后才挣扎着站起来狂奔。
他满脑子都是那幅滴血的挂毯,和那个女人讨论把人皮拿去盖鸡窝时的温柔笑脸。
商盟总部大楼的铁门紧闭着。
裴九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底全是乌青。
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探子披头散发地摔了进来,裤管湿漉漉的,鞋跑丢了一只,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混合的污迹。
他扑倒在裴九算脚边,双手死死抱住裴九算的大腿,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探子疯癫地跑回商盟:“不是人!她们不是人!她们把人缝成了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