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四起。
商盟用来撑门面的、足以检测上百亿资财的顶级验资石,就这样碎了。
姜糯拍了拍砖头上的灰,随手又把它塞回了竹筐的最底层。
她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的顾鉴真。
“大叔,够了吗?”
顾鉴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刚才还嘲讽姜糯是阿猫阿狗,还说要把名字倒过来写。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
那种甚至能感觉到实质压迫感的财富,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眼力。
钱不空这会儿才悠悠地走上来,算盘一收,清了清嗓子。
“顾鉴真,名字倒过来怎么写?需不需要我这个做账房的教教你?”
顾鉴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嘲讽声瞬间反转,原本那些等着看姜糯笑话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巡视领地的神灵。
“这就是底蕴吗?随手一块垫脚石就砸了商盟的场子。”
“天剑宗那个修士才三亿就觉得自己牛上天了,看看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以后谁再说杂役峰穷,老子第一个抽他的嘴巴子。”
姜糯没兴趣听这些吹捧,她拽了拽背篼的肩带,看向大门口。
那两名之前还凶神恶煞的护卫,此刻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原本挡路的长戟早就掉在了一边。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姜糯问。
两名护卫忙不迭地往旁边爬,生怕挡了这位“大佬”的路。
“请……请进!您请进!”护卫的声音颤抖得不像人样。
姜糯招呼了一声大黄。
大黄摇着尾巴,雄赳赳气昂昂地路过顾鉴真身边。路过的时候,它还不忘停下来,对着顾鉴真掉在地上的折扇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打了个喷嚏,一脚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