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手里的那些盲盒泥巴，确实超出我们的预料。她背后肯定有个没被发掘的远古遗迹。”裴九算眼中闪过狠厉，“但盲盒再好，终究是些边角料。那些世家大族真正想要的，是能作为镇族底蕴的杀伐重器。”
他指着玉盒里的断水残剑。
“这把剑，我们商盟供奉了三百年。今天拿出来做压轴品，就是要向整个九州宣告，谁才是修真界底蕴最深厚的霸主。”
顾鉴真赶紧附和：“会长英明。那姜糯拿块极品灵髓垫桌脚又怎样？真到了顶级法宝的竞价环节，靠的是眼力和底蕴。她带去的那些破烂，连给这把断水剑提鞋都不配。”
裴九算盖上玉盒。剑气被重新封存，密室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你安排的那些托儿都就位了吗？”裴九算转头问顾鉴真。
顾鉴真点头如捣蒜：“一百零八个暗桩，全部散在会场各个角落。只要姜糯的拍品一上台，他们就会疯狂抬价。”
裴九算冷笑两声。这才是他送出至尊包厢邀请函的真正目的。
“商盟的规矩，如果拍品流拍或者被卖家自己买回，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裴九算整理了一下衣袖，“让暗桩把价格抬到几百亿。姜糯不跟，东西归我们。她要是跟了，巨额的手续费足够让她把这几天赚的钱全部吐出来。”
他为了这次拍卖会，抽调了九州七十二家分号的全部灵石储备。做空失败的场子，他要在自己的主场里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去准备吧。把断水剑的消息放出去，让那些姬家、秦家的人都带足筹码。”裴九算大步走出密室，“今天这场拍卖会，我要让杂役峰知道，在商都，钱不是万能的，规矩才是。”
商盟的请柬已经在全城发酵，连街边卖包子的散修都在讨论晚上的盛会。
客栈这边的备战却显得极其草率。
姜糯把选好的几样“生活用品”全塞进了一个编织粗糙的麻袋里。破铁碗、断柄勺子、抹布，还有一块满是孔洞的黑色搓澡石。那其实是一块陨星母石，硬度极其惊人。
钱不空坐在桌边，把这些东西一一记在账本上。
“师兄，这就够了吧？”姜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带这么多东西去，万一卖不出去还要搬回来，挺沉的。”
“怎么可能卖不出去。”钱不空吹干账本上的墨迹，“商盟既然敢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就证明他们笃定我们拿不出好东西，想在规则里坑我们。等会到了会场，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吃他们提供的免费灵宴。剩下的交给我。”
姜糯听到免费灵宴，眼睛瞬间亮了。
她跑到墙角，把那个装满白玉萝卜的大竹筐拖了过来。刚才那把寒光凛凛的短剑残片，依然直挺挺地插在最大的萝卜上。
这短剑的材质和断水剑如出一辙，甚至比断水剑还要完整几分，只是上面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青菜叶子。
“这把削皮刀就这么插着？”钱不空看着那把短剑。
姜糯点点头，弯腰把竹筐的背带挂在肩膀上。
“这萝卜可是大师兄留的种，吃一个少一个。他们要是识货，我就当搭个彩头。”姜糯把沉甸甸的竹筐往上颠了颠。姜糯还带上了一筐萝卜：“要是没人买，就当送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