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趴在门口打瞌睡的大黄警惕地抬头:“汪?”(干嘛?想偷袭本尊?)
“这息壤太干了,得加点水。你的口水煞气重,正好符合‘诅咒’的宣传语。”钱不空一脸理所当然。
大黄翻了个白眼,但看在姜糯的面子上,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对着那堆息壤“忒”了一口。
呲——
息壤冒出一股青烟,瞬间变得柔软且富有光泽,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完美!”钱不空大赞。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地字号房里上演了一场诡异的流水线作业。
姜糯像包饺子一样,揪一团息壤,随手塞进去一颗狗牙或者一根鸡毛,有时候手滑还会塞两颗进去。
“师妹,省着点!那是龙牙,不是蒜瓣!”钱不空心疼得直抽抽,“一颗就够那些散修抢破头了!”
“太小了捏不住嘛。”姜糯嘟囔着,随手抓起一把锄头铁锈撒进泥里,像撒胡椒粉一样随意,“再给他们加点料,这点铁锈也不值钱。”
钱不空看着那把足以引起炼器界腥风血雨的神器铁锈被当成调料撒进去,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福袋,这简直是修真界的核武器分发中心!
等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桌上已经堆满了五百多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陋的泥巴球。
每一个泥球都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和大黄的口水味,神识扫上去就像扫到一块顽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反而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压抑感。
这就对了。
这就是裴九算嘴里的“禁区煞气”。
姜糯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着这一桌子泥球:“四师兄,这玩意儿真有人买?看着跟羊粪蛋子似的。”
“羊粪蛋子?”钱不空拿起一颗,对着晨光照了照,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狂热,“等太阳升起,这就是整个九州最烫手的金蛋。”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破木板,那是昨天摆地摊剩下的招牌。
只见他笔走龙蛇,在背面重新写下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禁区厄运福袋,十灵石一颗。】【命硬者生,运强者神。】【生死有命,概不退换!】
写完,他将那只装满泥球的麻袋往肩上一扛,整个人身上那种市侩的精明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搅动风云的枭雄气场。
“大黄,小红,跟上!”
钱不空一脚踹开房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既然正规商铺不留爷,那咱们就去散修最杂、赌狗最多、也是裴九算手伸不到的地方——城南乱葬岗黑市。”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师妹,今天咱们不求人,咱们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