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辞举着锅,愣在原地:“……这?”闻织指尖的丝线停在半空,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钱不空手里的算盘珠子掉了一颗:“这是什么战术?碰瓷流?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是不是得赔医药费?”
姜糯也愣住了。她挠了挠头,看着满地翻肚皮的狼:“这就……怂了?”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那头狼王立刻把头埋得更低,甚至主动往前蹭了蹭,伸出舌头舔了舔姜糯满是泥巴的鞋面,尾巴摇得几乎要起飞。
“嘿,还挺通人性。”姜糯乐了,“看来它们是知道自己肉质不好,不想进锅,所以主动求饶呢。”
顾榫默默收起弩箭,推了推眼镜:“小师妹,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因为肉质……”这明显是被吓破胆了好吗!虽然不知道是被谁吓的,但这绝对不正常!
“既然这么懂事,那就不杀了吧。”姜糯蹲下身,摸了摸狼王的头。那狼王僵硬得像块石头,但在感受到姜糯手掌上传来的温和气息(生命本源)后,竟真的放松了下来,甚至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姜糯站起身,拍了拍手:“正好,这路不好走,咱们缺个脚力。三师兄,你有绳子吗?”
顾榫下意识地点头:“有是有,但这种妖兽野性难驯,没经过御兽门的‘兽魂印’控制,直接套绳子会炸毛的……”
话音未落,姜糯已经从顾榫的箱子里扯出一把特制的兽筋绳。她随手挽了个结,往狼王脖子上一套。
狼王非但没炸毛,反而像领到了荣誉勋章一样,昂首挺胸,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绳子的位置,生怕勒得不舒服。其他青木狼见状,争先恐后地挤过来,一个个把脑袋往绳圈里钻,生怕晚了就没资格当苦力。
顾榫:“……”这也太卷了吧?御兽门的长老看到这一幕会哭的吧?
“行了行了,别挤,都有份。”姜糯像个熟练的车夫,三两下就把十几头最强壮的青木狼串成了一串。
她转头看向顾榫:“三师兄,把你那个大箱子变一下呗,改成个板车,咱们坐车进去。”
顾榫麻木地按动机括。“咔咔咔——”巨大的机关木箱迅速变形,伸展出轮子和底板,变成了一辆宽敞结实的实木板车。
姜糯把绳头往车辕上一系,一屁股坐在车头,挥了挥手里的半根萝卜干。“走着!驾!”
“嗷呜——!”狼王一声长啸,拉着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其他没抢到拉车位置的狼,则乖乖地跟在车两边护卫,时不时还要驱赶一下路边的蚊虫,服务态度堪比五星级管家。
陆温辞坐在车上,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树木,忍不住摸了摸手里的锅:“我第一次觉得,我这口锅有点多余。”
钱不空倒是适应得很快,他已经掏出小本子开始记账了:“二阶青木狼代步,这要是按公里收费,咱们这一趟能省下三千灵石的路费。小师妹,这狼回头能带出秘境吗?这可是无本万利的运输队啊。”
“带出去干嘛?”姜糯把萝卜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太能吃了,养不起。等到地方卸了磨就放生吧。”
狼王闻言,奔跑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它回头看了一眼姜糯,眼神里满是哀怨:别啊老板!能不能给个编制?哪怕是看大门也行啊!那个竹筐里的那位大爷太恐怖了,我们不敢走啊!
姜糯没理会狼王的眼神戏,她眯着眼看向前方越来越浓的雾气。那里,隐隐有一股奇异的波动传来。
“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姜糯耳朵动了动,“听声音,人还不少。”
“打架好啊。”钱不空把本子一合,眼中精光四射,“有人打架,就有消耗;有消耗,就有生意。狼崽子们,加速!咱们去‘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