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够。”顾榫言简意赅。
姜糯皱起眉头：“那就不能把山变大点吗？我看二师姐那个针线包，明明只有巴掌大，里面能装好多衣服。”
“那是须弥纳芥子，是空间折叠技术。”顾榫苦笑，“要在整座山上用这种技术，需要的材料把咱们全卖了都买不起。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咱们有新的地皮。”
顾榫指了指远处。
此时正是清晨，云雾缭绕。透过稀薄的云层，可以隐约看到周围其他的几座主峰。
丹鼎阁所在的丹霞峰，红光漫天，那是地火在燃烧。御兽门所在的万兽峰，郁郁葱葱，山林广阔。还有主峰逍遥峰，更是巍峨高耸，占据了灵脉最好的位置。
“你看，别人家的地多宽敞。”顾榫感叹道，“咱们这就是个只有屁股大点的地方。”
姜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目光越过云海，落在距离杂役峰最近的一座名为“落剑峰”的小山头上。那似乎是某个剑修长老的闭关地，山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块大石头。
姜糯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就像是老农看着邻居家荒废了三年的肥沃黑土地。
她掂了掂手里的锄头，语气突然变得很诚恳：“三师兄，你说那个山头……要是没人种的话，我去帮他们翻翻土，是不是也算做好事？”
顾榫一愣，猛地转头看她。
他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读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名为“土地兼并”的信号。
“不行！”顾榫吓得又要去抱大腿，“那是刘长老的道场！你要是扛着锄头过去，那就是宗门宣战！咱们会被戒律堂封杀的！”
姜糯撇撇嘴：“我就问问嘛。这么大片地荒着，多可惜。”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座山头，仿佛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哪里种葱、哪里种蒜了。
顾榫觉得头皮发麻。
他太了解这个小师妹了。在她眼里，只有两种地：正在种的地，和即将被她种的地。至于地契是谁的，那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师妹，咱们得走正规渠道。”顾榫拼命转动脑筋，试图把这股可怕的念头引开，“咱们不能抢，得……得置换，或者去外面找无主的荒地。”
“外面？”姜糯收回目光，“你是说下山？”
“对，下山！”顾榫连连点头，“宗门外面那么大，总有荒山野岭没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