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昕仰头对上玄烨的注视：“毒不死是你的天赋能力，不是你试毒的理由。”
凡事总有例外。
而且，万一毒素排不出去，在体内积攒起来怎么办？
玄烨愣住了。
兽世食物的种类很少，每种被证实不能吃的食物背后，都藏了很多雄性的性命。
紫环王蛇做为毒不死的兽人，自然被兽人盯上过。
甚至他这一脉的血脉传承记忆里，有出现过一个可恨的特殊雌性。
冷血兽人并不受雌性喜欢，哪怕结侣后会留在雌性身边。
但是，寒季需要休眠的天性。有些实力差的，热季也需要短暂休眠。
这个特性，备受嫌弃。
上千年的传承记忆都如此。
直到有个雌性出现，欢天喜地接受紫环王蛇，那位祖宗结侣前还怀揣着自己幸运，受兽神宠爱的感觉。
结侣后那雌性的伴侣拿了许多陌生的果实回来，让那位祖宗吃下去辨别是否有毒。
如果是结侣前提出这个要求，老祖宗还能拒绝。
可结侣后的雄性，就是雌性的附庸，不能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毒不死，却也会疼会痛。
刚开始老祖宗还因为可以分辨食物，得到雌性一点偏爱，能够支撑日日试毒的痛苦。
可后来，不知道是那个雌性的其他兽夫故意的，还是真的运气不好。
带回来的果实，大部分都是有毒的，只几种无毒可食用。
那雌性开始嫌弃老祖宗，老祖宗终于忍受不了这双重折磨。
最后，在第一窝蛇蛋孵化后，选择去死。
老祖宗是死了，但这个发现新事物的法子却被传了出来，很多雌性开始用同样的方式对待紫环王蛇。
以至于那些年很多紫环王蛇兽人死去。
余下的一小部分，恐惧雌性，终生不肯结契。
险些灭族。
直到有几个紫环王蛇自愿舍弃兽印，成为堕落兽后，散出消息威胁的消息。
哪个雌性敢再用这种方式哄骗紫环王蛇族兽，直接杀上门，并且真的杀过几个雌性家庭。
雌性、雌性的兽夫、崽子们，无一活口。
这才保住紫环王蛇的其他族兽。
他把这个传承记忆说了出来，直直盯着芙昕的眼睛：“新的食物，不但可以招揽实力更强的兽夫。甚至……”
“还可以控制族群。”
“昕昕……不心动吗？”
最后几个字，玄烨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对答案期待又恐惧，期待他认定的小雌性会是特别的，期待他真的是受兽神偏爱的冷血兽人。
又害怕梦想破灭。
“不心动。”芙昕嫌弃的摇头：“用性命填出来的食物，吃起来都有罪恶感。”
星星下长大的孩子，实在没办法接受这种混着血泪的手段。
“我有辨别食物能不能吃的能力，即便没有，也有很多其他方式。”
“抓几只活的猎物回来，喂给它们尝试不就行了？”
何必非要用雄性兽人去试？
雄性兽人的命也是命啊。
“昕昕善良，觉得雄性的命也是命。但很多雌性眼里……”
玄烨目光阴冷，嗓音都带着寒意：“雄性的命，还不如一头喜欢的猎物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