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了。”花千骨把酒壶还给他,“反正有你帮我喝。”
杀阡陌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擦掉嘴角的酒渍。
“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
杀阡陌看着前方,沉默了片刻。
“前世我找了你两百年。两百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要跟你说什么。我想了很多版本,肉麻的、深情的、霸道的。但真的见到你的时候,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杀阡陌。
“后来我想明白了,说不出来就不说了。我用做的。这一世,我对你好,护着你,宠着你。不是因为你前世救了我,也不是因为你是神王,就是因为——你是花千骨。”
“不管你是神还是凡人,我都爱你。”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
杀阡陌伸手,笨拙地擦掉她的眼泪:“别哭,哭了不好看。”
“你才不好看。”花千骨破涕为笑,“你的头发还没长出来呢。”
杀阡陌摸了摸自己的短毛,也笑了:“快了快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走了,早点睡。”
“晚安。”
“晚安。”
第三个是东方彧卿。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她身后,像往常一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的心里话,可能没有他们那么动听。”他说。
花千骨回头看他:“你说。”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星光。
“我算尽天下事,唯独算不到自己的心。异朽阁阁主,知道天下所有的秘密。但我最大的秘密,藏了一辈子——我喜欢你。”
花千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打断我。”东方彧卿说,“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花千骨闭嘴了。
“你是我的秘密。”他说,“从你第一次走进异朽阁的那一刻起。那时候你跟我说,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当时想,这个小女孩真有意思。后来我才知道,有意思的是我自己——我居然会对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小丫头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