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梵笑了。“她吃得多，但不长胖。这是体质问题。”
东方彧卿叹气。“不是长胖的问题。是她吃完了自己的，还要吃别人的。我的桂花糕，她吃了；轩辕朗的点心，她吃了；无垢的果子，她也吃了。有一次，她连白子画煮的粥都喝了两碗。白子画煮的粥，你们知道的。”
五个人同时点头——白子画煮的粥，糊的。
轩辕朗第四个。“该我了。她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放下手里的桂花糕，表情认真起来。“你们记得上次她去视察工地，从两丈高的地方摔下来吗？檀梵和无垢接住了她，没受伤。但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摔下来吗？因为她看到下面有个人要摔了，她想拉他，自己没站稳。”
白子画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有危险，第一反应不是躲，是冲上去。她从来不想想自己会不会受伤。她只想着别人。”轩辕朗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是神王，是创世神，但她也是凡人。凡人的身体，会疼，会流血，会死。她不在乎。”
檀梵第五个。“该我了。她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她感冒了，不吃药。我说‘喝药’，她说‘扛扛就过去了’。扛了三天，发烧了。我说‘现在得喝双倍的药’，她说‘那我还是喝原来的量’。她讨价还价，像买菜一样。”
杀阡陌笑了。“她跟你讨价还价？”
“每次都是。”檀梵叹气，“我说‘一天三次’，她说‘两次’。我说‘两次就两次，但一次要喝两碗’。她说‘一碗半’。我们像在菜市场买菜。”
白子画嘴角微微上扬。“你每次都妥协。”
檀梵笑了。“因为她会撒娇。她一说‘檀梵，求你了’，我就没办法了。”
五个人同时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也太好哄了”。
无垢最后一个。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杀阡陌想催他。然后他开口了。
“她太让人操心了。”
五个人同时点头——这个总结到位。
无垢看着茶杯，杯中的茶映着他的脸。“她出门不带伞。下雨了，淋着回来。她走路不看路。上次踩到石头，摔了。她熬夜不睡觉。说了不听。她吃饭不按时。饿到胃疼才想起来吃。她生病不吃药。扛到发烧才肯喝。”
他停了一下。
“她什么都好。就是太让人操心了。”
五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杀阡陌说：“无垢，你平时不说话，一说就说这么多。”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因为槽点太多。”
六个人同时笑了。
笑完，他们又开始喝茶。茶凉了，檀梵重新煮了一壶。每个人倒了一杯，端着，看着金色的树叶在风中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