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时，笙箫默冲了上来，被摩严拦住。“师兄！够了！他会死的！”
摩严推开他。“仙界律法，不容情。”
第十根时，白子画的身体已经淡到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他的血已经不流了，因为他的血已经流干了。他的心还在跳，但跳得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第十四根时，白子画的意识彻底模糊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疼痛，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疼痛。但他的嘴唇还在动，无声地数着——“十四……十五……”
第十六根。
第十七根。
最后一根钉入的瞬间，白子画的身体猛地亮了一下——像回光返照，像最后的挣扎。然后，光芒熄灭了。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审判台上，鸦雀无声。
摩严站在那里，手在发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石板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笙箫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行刑的弟子已经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白子画趴在那里。他的身体还在，但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他的心还在跳，但跳得很慢。他的呼吸还在，但很微弱。他还活着——但他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他趴在那里，心里想着一句话。
前世，你受了一百零三剑，十七根销魂钉。这一世，我来替你受。每一剑，每一钉，都是我的赎罪。
不后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在笑。
风停了。审判台上的烛火熄灭了。四周陷入了黑暗。黑暗中，白子画趴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摩严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行刑完毕。白子画……罪已赎。从今以后，仙界不再追究他任何罪责。”
没有人说话。
白子画听到了。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不是昏迷，不是死亡，而是——他终于可以休息了。两百年的寻找，一百零三剑，十七根销魂钉。他把前世欠她的，都还了。
小骨，我还不完。但至少，我还了一部分。
他在黑暗中，沉沉地睡去。
梦里，没有花千骨。只有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但他在笑。因为他知道，她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这就够了。
【本章完·互动：白子画承受一百零三剑、十七根销魂钉，替花千骨赎罪。他说“不后悔”。你被这一幕戳中了吗？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