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深处,昊天静坐云床之上,周身帝光氤氲,气息早已与天庭气运、洪荒大道浑然一体。此前他闭关乾坤鼎内,以身效仿盘古开天,于鼎中再造洪荒星空,推演星辰生灭、万物演化,于鸿蒙开辟之道,悟得无上精要。
此刻殿内真武、九天玄女、仓颉、蚩尤、无支祁、羽翼仙、雷震子、后羿、嫦娥、精卫、闻仲、申公豹等一众天庭核心弟子分列两侧,皆屏息凝神,静待天帝开示。
昊天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乾坤鼎中模仿盘古开天,演化洪荒星空,参悟了那鸿蒙开辟的一些精要,今日便说与尔等听。大道无情,传法有缘,尔等各凭资质机缘,自行领悟便是,能得多少,全看自身。”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顿时喜不自胜,齐齐躬身行礼,拜道:“谢老师恩典!”
精卫心性最是急切,又带着几分恭敬,上前一步轻声问道:“老师,可要登法坛、设香案、开坛讲道?”
昊天闻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此法不传外耳,只授我天庭嫡系亲传,不涉外界闲杂,不必那般铺陈仪式。”
说罢,他抬手召来十数位仙官,吩咐在殿内铺好蒲团,按辈分资质依次排开,又令仙官紧闭殿门,撤去外间守卫,只留殿内一众亲传弟子,隔绝内外,专心讲道悟道。
不多时,蒲团齐备,众人依序坐定,一个个敛神静气,垂目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唯恐漏听一字一句。
昊天见众弟子都已坐定,不再多言,当即开口宣讲。
他一开口,便引动天地异象。
整座凌霄宝殿之内,瞬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亿万道七彩毫光冲天而起,照亮三十三重天。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慢摇鹰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大道之音,不似凡俗言语,直入众仙神魂深处,字字如珠玉落盘,声声如大道雷鸣。
昊天宝相庄严,周身金光皓同日月,普照寰宇。他手中量天尺轻轻挥洒,尺身之上顿时有无尽七彩光华闪耀,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洒落殿中,沾之即暖,触之即明,神魂都为之清爽。
天帝双眼看似浑浊平淡,却似在演绎星辰生灭、万物轮回,星河幻灭、阴阳逆转、生死交替,尽在其一睁一合之间。
随着讲道声不断传出,昊天胸口之中,金木水火土五方灵气缓缓透出,如同氤氲水汽,蒸腾而上,在他头顶凝聚成一片亩田大小的庆云,云气厚重,道韵流转,垂落丝丝缕缕造化灵光。
三朵斗大的紫色莲花扎根庆云之上,舒茎展叶,莲茎挺拔笔直,直通九天,莲叶青翠欲滴,花瓣大如车轮,滴溜溜旋转不停,吞吐无量星辉,喷洒无量灵雨,灵雨所过之处,万物滋生,道韵自生。
庆云之中,一古朴小钟缓缓沉浮,正是混沌钟虚影,钟身烟霞缭绕,雾气朦胧,观之不明,察之不透。钟旁黑白两条鱼头尾衔接,首尾相抱,缓缓演绎太极之相——黑鱼白眼,白鱼黑眼,阴阳互生,循环不息。两股纯粹至极的阴阳之气从鱼眼之中升腾而起,在虚空之中交织碰撞,构造出一片黑白分明的小世界,演绎造化神奇、生死奥秘、轮回至理。
昊天声音不急不缓,响彻大殿:
“天地之道,莫不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子前午后,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阴阳定则天地定,阴阳乱则天地危……”
话音落下,庆云之上三朵紫莲花开花落,枯荣交替,尽显生命轮回、大道无常。浩然仙光,无色无相,却直耀心神,在庆云之上来回游弋,不断滋养宝莲,令其越发神异。无数大道铭文、开天秘语、星辰轨迹,凝结成朵朵金花、道道瑞气,缓缓飘落道场,落入众仙头顶,助其开悟。
昊天这一开讲,便将自身于乾坤鼎中所悟的开天精要、鸿蒙大道、星辰法则、阴阳至理、肉身修炼、元神凝练、斩尸诀窍、天庭权柄、大道根基,一一娓娓道来。
而众仙听道,高下立判,瞬间便显露了各自的资质、悟性、根脚与机缘。
首当其冲的,便是真武大帝。
他本是北极四圣之首,镇守北方,手握玄武大道,根基极为浑厚。此刻听昊天讲道,如鱼得水,如沐甘霖。头顶紫色庆云如同沸腾热水一般,滚滚翻腾,云气跌宕起伏,骇浪滔天,一只玄龟盘踞庆云之间,闭目凝神,吞吐星辉,龟蛇缠绕,玄武显化。
随着大道真言入耳,真武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原本便已触碰到准圣门槛的修为,此刻轰然突破!
庆云之中,龟蛇合体,化作玄武真身,镇压北方,道基稳固,万法不侵。真武大帝,自此一步踏入准圣初期,成为天庭之中,除昊天之外,第一位证就准圣的存在!
一旁的九天玄女,天资绝世,精通兵法战阵、五行遁法、玄机变化,乃是天庭女仙之首。她听得如痴如醉,头顶庆云绽放,一朵粉红莲花端坐中央,莲心之中,似有一物即将破茧而出,可云气翻滚不休,却始终无法彻底凝聚成形、化物而出。
她已然摸到了准圣的门槛,却差那最后一丝契机,不得其门而入。大道艰难,寸步难进,九天玄女心中微微一叹,依旧停留在大罗金仙后期,未能斩尸突破,心中难免几分苦闷。
再看仓颉。
他乃是人文始祖,造字传文,贯通天地人三才,身负文明气运,悟性之高,少有人及。此刻闭目静坐,头顶庆云翻涌,波涛起伏,却如微风拂面,宁静自然。春秋笔横卧庆云中央,滴溜溜转动不停,字字生光,句句显道。
不知不觉间,他庆云之中三朵氤氲白莲,如同被紫气浸染,悄然转变颜色,化作三朵紫色莲花,只是色泽尚浅,不够纯粹,不够凝练。
仓颉借此讲道机缘,顺利突破,踏入大罗金仙后期!只需再将莲色炼得浓艳、清贵、纯粹,便可直达大罗金仙顶峰,距离斩尸证道,仅有一步之遥!
羽翼仙本是上古大鹏金翅雕,速度无双,肉身强横,历经南天门大战、浴血重生,道心越发坚固。此刻听昊天讲星辰大道、虚空法则,头顶浮现一亩大小蓝绿庆云,有浩瀚长空之姿,一只巨大金翅大鹏鸟飞翔于庆云之中,展翅间风卷九霄,妖气精纯,直冲云霄,修为稳稳踏入大罗金仙中期。
无支祁乃是太古水猿,神通广大,力可撼山,心性桀骜,却对昊天忠心不二。他听得大道真言,头顶蔼蔼清气升腾,凝结出三朵金色莲花,每朵莲花二十四瓣,流光溢彩,眩人眼目。中间一朵金莲格外硕大,上端端坐一尊威猛巨猿,对天咆哮,声震庆云,道基稳固,气势暴涨,同样踏入大罗金仙中期。
蚩尤乃是上古战神,杀伐滔天,如今受封幽冥大帝,统辖地府,掌幽冥兵戈,身负杀伐与地府双重气运。他头顶庆云阴森寒冽,一尊帝王虚影在云气之中若隐若现,威严霸道,却尚未完全显化。虽未立刻突破准圣,却也根基大固,修为精进,踏入大罗金仙中期。
雷震子身负风雷大道,辅佐天庭主持周天星辰大阵,对星力感悟日深。此刻听昊天讲星辰运转、星河生灭,头顶金黄庆云之上,风雷图卷与龟甲符文交织,划出无数玄妙轨迹,演绎周天星辰运转之法,无量星辉聚拢,恍若银河倒挂,横贯庆云。修为亦是水涨船高,踏入大罗金仙中期。
这几人之中,真武、仓颉、九天玄女三人听得最为通透,每每听到妙处,情不自禁眉开眼笑,心神激荡,几乎忘乎所以。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三人沉浸大道之中,喜不自胜,也属理所当然。
羽翼仙、无支祁、蚩尤三人,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显然略有所悟,只是比真武、仓颉、玄女三人稍逊一筹,却也根性厚重,道途坦荡。
精卫、申公豹亦是凝神细听,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悟性资质比前几位略差一线,却也大有收获。
而闻仲、嫦娥两人,听得似懂非懂,神情有些茫然,只隐隐觉得昊天所讲极为高深、玄妙、不可思议,却只能听懂十之一二,更多的道理,还需日后慢慢消化、体悟、修行。
后羿刚刚重塑元神不久,根基尚浅,却听得如痴如醉,神魂之中,一道道射日大道、星辰箭道、肉身锤炼之法,不断烙印,虽一时无法完全领悟,却已在心底种下大道种子,来日必可一飞冲天。
昊天以自身元神,衍化大道圣法,庆云之中显化种种道法神通、天地法则、开天景象、星辰轮回,直观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没有半分藏私。
众仙一个个目瞪口呆,兴奋不已,神魂震荡,道心通明。
有的人突破境界,有的人稳固道基,有的人明悟法则,有的人种下道种。
至于最终能造化到哪一步,能成就何等果位,能走多远的大道,便不再是昊天所能强求,全看个人根骨、心性、机缘、气运。
殿内天花依旧乱坠,金莲依旧丛生,大道之音绵绵不绝。
昊天端坐云床,量天尺轻挥,混沌钟虚影轻鸣,阴阳流转,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他以天帝之尊,传开天大道,稳固天庭根基,培养洪荒顶尖战力,为不久之后,与混沌魔神、罗睺魔祖的终极决战,积蓄最强大的力量。
一场关乎天庭兴衰、洪荒存亡的传道,在三十三重天深处,静静进行。
而外界,混沌魔神的魔啸之声,已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