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天灾,这沈家闹出的人祸也不少,若有农户不愿卖地,夜里就被人放了火,有佃户交不起苛捐,女儿便被抢去府里做丫鬟,再没出来过。
尹平志听着手下禀告,冷笑:“他们的族谱拿到没有?”
后者是皇城司都指挥使,名殷坤,有点迟疑道:“拿到了,真要按族谱杀吗?”
“不然你拿来吃吗?”尹平志冷冷道。
“若是这样,怕是很多世家大族都逃不掉灭族之灾了。”
殷坤头皮发麻道,因为他也来自某个家族。
“哼,倒不至于诛九族,杀掉族谱上的即可。”
尹平志道,说话的话却让殷坤苦笑。
即便是按族谱杀,今天也会血流成河。
带着皇城司的人赶到时,沈府正开宴,堂内丝竹悦耳,优美的女子半隐半现地跳舞。
一个人一瘸一拐走进来,到一华服中年人身边道:“老爷,不好了,皇城司在大开杀戒,我们的人光靠近都被打死了好几个。”
“皇城司?”
华服人豁然起身,脸色变幻,挥手支退舞女,道:“赶紧去通知族老,他老人家有官身。”
刚安排好,砰一声,皇城司从大门闯入,想阻拦的护院顿时被打翻在地。
“你们凭什么擅闯私宅!知不知道我家老爷什么身份!”
被打飞的皇家捂着胸口,色厉内荏。
“凭什么?”
尹平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就凭你们沈家和贪官勾结,谎报灾荒,骗走朝廷的赈灾粮,还是凭你们私自把佃农的租子提到七成,逼得百姓卖儿鬻女?凭你们欺下瞒上和贪官搞苛捐杂税?”
他一步步走近,身后的密探如潮水涌入,迅速控制住沈府的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沈家家主沈关从堂内出来,穿着锦袍,手里把玩着玉如意,看到尹平志几人,脸色发黑,随即挤出笑:“这不是皇城司的大人吗?不知我沈家哪里得罪了……”
“得罪?你还不配。”
尹平志神色不屑:“动手,尽快抓一起处决!”
“你敢!”
沈关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我家……”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尹平志隔空一巴掌拍飞出去,嘴里满是血,不过后方跃出一个矫健身影将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