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水滴进热油锅,顿时一阵嘈杂起来。
“真是来抓贪官的吗?”
“快去多叫些人来看。”
发现皇城司不禁止他们观看后,周围的百姓奔走相告,围观的人迅速增多。
而散开行动的皇城司快速行动,往日里作威作福的税吏、县丞,此刻在皇城司的铁腕下毫无反抗之力,被铁链、镣铐锁着拖出来时,个个面如死灰,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一个曾帮着催收所谓“抗旱捐”的小吏被拖到尹平志面前,哭喊着求饶:“大人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尹平志看都未看他,只对身旁的密探道:“查他身下财产,若有搜刮的民脂民膏,尽数返还百姓,人……斩立决。”
“是!”密探应声拔刀,寒光一闪,那小吏的哀嚎戛然而止。
百姓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官差抓人,却从未见过这般雷厉风行的阵仗。
这些皇城司的人,不与地方官勾结,不接受贿赂,只认证据,下手毫不留情,倒像是替天行道的神兵。
尹平志立于人群中,看着密探们有条不紊地清剿着常州府的蛀虫,红尘炉再次震颤。
这一次,涌入的红尘之力不仅有贪官死亡时带来,更多是来自周围百姓以及受贪官污吏影响的百姓。
看着一些百姓眼中燃起的希望与敬畏,尹平志只有这次通过皇城司的铁腕手段杀一批贪官,相当于是给这世道下了一剂猛药。
这药石之力利国利民,同样滋养着他的红尘炉,让他可以收集更多红尘之力。
这时,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中,常州知州被抓了过来。
皇城司的密探以铁链将之拴着像遛狗一样牵着,沿途百姓指指点点,亦或者骂骂咧咧,对其怨气不小。
这知州桂鸿朗到任三年,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春种要交“青苗孝敬”,秋收得纳“谷神香火”,连走路都要收“街面磨损钱”。
去年大旱,庄家欠收严重,他不仅不上报灾情,反而借着“抗旱捐”的名义,将农户最后的存粮都搜刮一空,逼得百姓卖儿鬻女,逃荒路上饿死的、病死的不下于千人。
因此不少人将之恨得咬牙切齿,若非皇城司在,估计不少人会捡东西直接砸过来。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啊。”
桂鸿朗看到尹平志身边的人,吓得双腿发软,惶恐叫唤。
“钦差大人,这狗知州鱼肉百姓,城东的张老汉,只因交不出孙女的“人头税”,就被衙役打断了腿,躺在床上活活疼死;城西的李家媳妇因为交不上税,抱着刚满月的孩子投了河。”
立马就有人冲出来反驳,而且不止一个。
另外一个百姓捂着满头是血的脑袋道:“更有甚者,一些饥民聚在府衙前不过哀求赏一口饭吃,竟被他以反叛为由,下令乱棍打死,尸体扔去喂了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