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氏作为从犯死有余辜,可那些下人,却是遭了无妄之灾,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灭了口。
汪泉德啊汪泉德。
心性不怎么样,手段倒是够狠。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牢里那些人还是不肯交代么?”
于庆摇摇头:“嘴巴很紧,即便酷刑加身也仍旧直呼冤枉。”倒不是这些人骨头足够硬,只不过是两害相较取其轻罢了。
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侥幸。
《大景律》对于拐卖人口、采生折割零容忍,其罪与谋反、弑亲同列,乃是十恶不赦的极重之罪。
凡采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妻、子等同居家口哪怕不知情也会流放两千里,知情者、从者皆会处以斩刑。
尹家申家坏事做尽。
两家子虎狼之窝,恐怕不知情的,唯有几个少不更事的孩童。
这么算来,也难怪这些人硬扛着死活不肯开口了。
一旦招供,等待他们的将是大景最严苛的惩罚,首恶凌迟、亲眷处斩、幼童流放,那么丁点儿大的孩子,走不出多远就得死在半路。
这意味着什么,两家人显然很清楚。
比株连九族还要惨上一分。
别看他们对别人家的孩子能下得去死手,但对自家的血脉,竟然还留有那么一丝可笑的舐犊之情呢。
沈渊看着被自己随手扔在一旁的那份自罪书。
总觉得这东西的分量还是不太够。
正这么想着呢。
及时雨就来了。
断云急匆匆地跑进来,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王爷,您料事如神,汪泉德果然动手了,今早,狱中膳食被人动了手脚。
若不是您安排人提前防范着,尹家和申家那些人全都得被灭口。”
沈渊神色微凝。
片刻后忽然抚掌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