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
“属下等人连日走访探查,北平府内排得上名号的豪强共有六家,尹、祝、刘、王、申、江,同汪知府牵涉颇深的共有三家,其中尹家更是嫁了女儿进汪府为妾。”
沈渊微微垂眸,深邃的眸子没有聚焦,手中把玩着那串羊脂玉流珠,清脆细微的玉石碰撞声极具节奏感。
断云禀报的声音停下后没多久,这声音也便随之停下了。
“尹家、刘家、申家么?”
看来。
这一府的父母官,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烂,大景律例严禁官商勾结,这姓汪的,胆子当真不小,不但勾结了,还勾结的如此明目张胆。
“背后的靠山可有眉目?”
断云垂下头。
讷讷不敢言语。
沈渊眉头轻蹙:“怎么这副模样?莫不是查到自家人头上了?”
断云:“……”
王爷您还真是料事如神。
“说!”
“回王爷,市井皆传、传……在汪知府身后站着的,是清河崔氏。”回完话的断云还是不怎么敢抬头,老实说,他初次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简直惊得说不出话,崔氏……那可是王妃母亲的家族啊。
可不就是查案查到自家人头上了么?
“有实证?”
“没有。”
“既无实证,市井流言如何能尽信?”
有句话断云没敢问,若是有了实证呢?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一边是朝廷法度,一边是王妃的血脉亲人。
这该如何抉择?
沈渊像是能听到他心里的问题一样,平静吐出一句话:“若有实证,秉公处理便是。”大景容不下蛀虫。
想必崔家也不介意清理出一二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