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宇去订票后,房间里只剩张冕衡一人。
他在房间里踱步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掏出纸笔给徐天宇留了张纸条,然后继续在房间里等待。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后,他换了一身便装,离开了招待所。
此时的南京,作为政治中心,加上国民党刚召开五届三中全会确定了抗日方向,城市的治安瞬间加强了许多,时不时有警察乃至宪兵在附近巡逻。
当然,眼下还不至于戒严,但往后的情况就难说了。
张冕衡裹紧外套,压低帽子,悄无声息地向外走去。
收到孔石的电报后,他一直在思索:该用什么方式,把戴春风准备派遣卧底前往延安的消息传递给西北的峡公?
他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行动,可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尽早送出情报——毕竟上海那边已有动静,等忙起来,传递情报就没那么方便了。
所以他想在离开南京前把情报送出去,至于传递的方式,则需格外讲究。
首先是传递途径,电报无疑最快捷,但在南京,他显然不方便用电台给红党发报。
其次是时间点,如果此刻直接传递给西北,他们立刻展开调查,万一日后线索被发现来自南京,而他又是最早知情的人,难免会引起戴春风的怀疑。
因此必须错开时间点,最佳方案是:等他离开南京后,情报再从南京发出,即便日后追根溯源,也无法怀疑到他头上。
那么,谁能替他传递情报?唯有南京的地下党。
张冕衡先找了一家餐馆,要了间小包厢,独自点了两个菜。用餐后他在包厢里稍作休息,直到饭店打烊才离开,朝着清赏居古玩店的方向走去。
……
清赏居古玩店里,祝文达仍像往常一样,独自住在店后院,伙计则在别处居住。
虽然张冕衡离开南京前曾告知南京地下党,他要去上海待数月,但祝文达把消息汇报给金教授后,金教授依旧让他留在原地,生活与工作习惯一切如常,只为等候张冕衡万一回来时能及时联系。
此时的祝文达已躺在床上,却尚未入眠。
此前他长期习惯十一二点才睡,尽管张冕衡离开南京已两个多月,但因心中挂念,这个睡眠习惯反倒保留了下来。
不知何时,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祝文达顿时心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