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其中一张,细叮嘱,“这一张,每隔三日煎一次,药量不能多,也不能少。”
“还有这套针法,我画了图,标了穴位,你照着扎,虽不能根治,却能稳住他的病情,拖得久一些。”
那大夫接过方子,看得连点头,又有些为难:“县主,您这针法,老朽怕是学不来啊。”
沈知微叹了口气:“尽力而为吧。”
“他能撑到几时,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交代完小公子的事,想要去看看小公子,可门口的婢女拦着不让进,说是王妃的命令。
她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回了竹溪小院,沈知微抱起女儿,带着春禾,看了一眼住了三个月的院子,心底还是有一丝不舍的。
毕竟在这里,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春禾,走吧!”
春禾点了点头,二人朝着王府门口走去。
王府门口,此刻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阵仗不小。
谢惊尘一身青色长长衫,腰束革带,褪去了平日里那身月白长衫的温润,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正站在马车旁,低声吩咐着什么。
宋墨言一身玄甲未着,却也换了便于赶路的劲装,黑衣束袖,身姿挺拔如剑,腰间还佩着一柄长刀,冷峻的面容在晨光里更显锋利。
而萧砚辞,坐在他那辆特制的轮椅上,披了一件月白色的鹤氅,银发用一支白玉冠束起,清贵出尘,病弱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三个男人,各有各的风姿,站在一处,晃得人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沈知微抱着女儿,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就见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谢惊尘率先开口,指了指他身边那辆最宽敞的马车:“县主坐这辆车。”
“路上颠簸,这辆车减震最好,适合带着孩子。”
萧砚辞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冷:“谢侍郎此言差矣。”
“我身子不便,日日需县主照看针灸,自然该与县主同乘一车,方便随时诊治。”
“县主,应坐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