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王冷笑了一声,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顺水推舟?”
“真是送了王妃好一份大礼!”
“今日这局,你早早就已经布了吧?”
谢惊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颔首行了一礼。
“王爷聪慧,臣不敢妄言。”
“不过有一点,臣需要向王爷说明。”
他的声音清润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惧怕。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件是臣主动设计的。”
“是大小姐自己要害人在先,臣只不过是让她自食其果罢了。”
“迷香是她点的,乞丐是她找的,圈套是她设的。”
“臣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她的刀刃翻转过来,让它刺回了她自己的胸口。”
永宁王盯着谢惊尘,那目光里带着压迫性的审视。
可谢惊尘浑然不惧,那双清润的眼眸回望过去,平静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古井。
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永宁王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那和离书,你是何时写好的?”
谢惊尘回答得毫不迟疑:“三个月前。”
永宁王妃的手在袖子里攥得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永宁王一抬手给压了回去。
“三个月前,你就在等一个机会。”
“是。”谢惊尘点头,坦荡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若不是大小姐今日对沈县主下手,臣或许还要再等些日子。”
“但大小姐既然自己把柄送了上来,臣没有不接的道理。”
永宁王的嘴角扯了扯,那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分不太清楚。
“好一个顺水推舟。”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谢大人,本王问你,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谢惊尘从袖中取出那张已经按了手印的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