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高高举起:“看清楚了,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清了清嗓子,把嗓门拔得老高,一字一句宣读。
“安平县主沈知微,勾结西域贼邦,意图颠覆社稷。其罪当诛,杀无赦!”
“凡与其同流合污者,夷三族!”
“南城叛逆,屠之!”
他念完了,把那卷绢帛重新卷好,往怀里一揣,脸上全是得意。
“听清了没有?反贼!”
“你现在是朝廷缉拿的要犯!”
“本官奉劝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否则.......”
他挥了挥手,城头上“唰唰唰”几十支弓箭齐齐调转方向,全部对准了城下。
“嗖”的一声,一支箭率先射了出来。
不是射人,是射在了沈知微马前三步远的地上。
箭身“嗡嗡”颤动,入土三寸。
沈知微的马受了惊,往旁边踏了两步,她一拽缰绳把马稳住了。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跳得发疯。
那支箭离她太近了!
如果再偏三步,穿的就是她的胸口。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马背底下的大腿在微微发颤。
但她没有退,一步都没有。
身后的百名骑兵同时拔刀。
“铿——”
一百把弯刀出鞘的声音汇在一起,在旷野中炸开。
赵家骑兵,马上列阵,杀气腾腾。
宋墨言策马往前两步,长刀横在马鞍上,手指搭在刀柄的护手处,没有拔刀,但整个人的姿态已经拧到了临战的状态。
谢惊尘在沈知微左侧,左手垂着,掌心朝下,指尖微微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