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也好不到哪去,小臂上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淌血。
但他把暖暖贴在了胸口,用脸蹭着她的头顶。:“爹在,不怕,不怕。”
暖暖的哭声慢慢小了。
从嚎啕变成了抽泣,从抽泣变成了“嗝——嗝——”的打嗝声。
她的小胖手死攥着谢惊尘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春禾瘫坐在地上,握着剪子的手还在抖。
她看着谢惊尘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地上那具脑袋歪了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扭头“哇”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又哭了,趴在地上边哭边咳。
院子里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
周六带着暗卫在清剿剩余的刺客。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动静彻底消停了。
沈知微从前院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惊尘靠在厢房的墙壁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扭曲着,骨头从皮肉的裂缝间隐约露出白色的茬口。
小臂的刀伤还在渗血,整个人从头到脚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但他把暖暖护在胸口。
暖暖的小脑袋靠着他的锁骨,打着嗝,偶尔抽噎一声。
沈知微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立刻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把暖暖和他一起抱住了。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抱着。
谢惊尘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下巴抵在了沈知微的头顶上,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揽住了她的腰。
三个人抱在一起。
院子里的火把照着满地的血和碎玻璃。
春禾缩在角落里哭。
周六带着暗卫在外面清理尸体。
赵虎的嗓门从前院传过来,还在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