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是不想让暖暖看到这些。
暖暖已经不哭了,趴在妈妈怀里,小手攥着沈知微的衣领,时不时“嗯”一声。
萧砚辞靠在院墙上,由成乐搀扶着。
他的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得站不太稳,但那双桃花眼半阖着,始终盯着地上的柳正德。
宋墨言站在另一侧,右手撑着刀,左半边身体的绷带还在渗血,他的表情沉得像凝固的铁水。
院子里除了柳正德断续续的惨嚎,再无其他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
周六抬头看了谢惊尘一眼。
谢惊尘点了点头。
第五根针被抽了出来。
“不要……不要了……!”
柳正德的声音碎成了渣子,嗓音完全嘶哑,气都换不过来:“……我说……我全说……”
他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痉挛,手指在石砖上无意识地抽搐。
“求你……把针拔了……拔了!”
周六把第五根针收回了卷轴,退后一步。
谢惊尘慢步走到柳正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大京长公主,是怎么死的?”
柳正德脸贴着地面,侧过来,满脸的血和汗和泥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五官了。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声音来。
“长公主……是被她亲弟弟……杀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
柳正德的声音虽然碎裂,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刀刻的。
“当今天子……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