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的尸体还没倒地,墙头上已经翻过来了三道黑影。
紧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二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越过了高墙,落在了府内的花园里。
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步轻得连落叶都没有被踩出声响。
周六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弯刀上还滴着暗哨的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惊尘。
谢惊尘的脸色白得吓人。
额头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了一圈,血已经渗透了布条,在他的鬓角处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左肩、后腰、右小臂、左大腿,每一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步伐没有乱,手里握着一柄从死士身上缴获的长剑,剑身上映着月光和他自己的倒影。
那张倒影里的脸,跟几天前在山洞里养伤时完全是两个人。
周六压低声音:“主子,柳正德的寝院在最里面那一进。”
“中间隔了三道院门,每道门有十名守卫。”
“加上巡逻的暗哨,总共不下八十人。”
谢惊尘没有说话。
周六又补了一句:“主子,您的伤......”
“杀进去。”
周六不再多言,抬手打了个手势。
二十名暗卫分成了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渗透。
第一道院门的守卫甚至没有发出声响就全部倒下了。
暗卫们的弯刀割喉的动作整齐划一,十具尸体在三息之内码放在了墙根下,连血迹都用沙土掩盖了。
第二道院门稍微费了些功夫。有一名守卫在临死前踢翻了一盏灯笼,灯笼砸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巡逻的暗哨听到了动静,吹响了竹哨。
“呜......!”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