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得很,沙哑,带着疲惫。
“我效忠的是大京的百姓。”
“是北境那些等着粮草过冬的将士。”
“是平县那些饿死在路边没人收尸的流民。”
“萧承是什么东西,不用你来教我。”
柳正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好一个效忠百姓。”
“可宋大人,百姓在你效忠的那面旗子底下,饿死了多少?冻死了多少?”
“连年灾荒,赋税不减反增,朝廷赈灾的银子七成进了贵妃娘家的口袋。”
“宋大人什么都看在眼里,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因为你做不了。”
宋墨言没接这茬。
他做了什么,根本不需要告诉柳正德。
他知道他爹是被皇帝害死的,他都知道。
他所准备的,可比柳家准备的多!
柳正德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夜,他要把所有能说的话全部倒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种癫狂的得意:“大京完了!”
“萧承现在完全听命于柳贵妃。”
“而柳贵妃……是我柳家的人。”
“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一半姓柳,一半是柳家的门生故吏。”
“禁军统领是贵妃的亲哥哥。”
“工部尚书是柳家的女婿。”
“兵部……不说了,说了也是我柳家的。”
他咧嘴笑了,满口血:“我柳正德造反,不是一个人在反。”
“京城里还有人在等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