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那只小秃鹰已经一个盘旋,落在了萧惊尘的肩膀上。
它收拢翅膀,歪着光秃秃的脑袋,用一双黑豆般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萧惊尘却像是对它的到来习以为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伸出手,动作娴熟地从那秃鹰干枯的爪子上,取下了一个蜡封的小竹筒。
他捏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极小的纸条,就着月光,展开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里又沉了几分。
周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西域那边是传来了什么消息?
每一次大姑爷收到西域那边的来信,面色都不好。
只见萧惊尘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搓,那张写满了密信的纸条,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做完这一切,萧惊尘才抬起手,在那只小秃鹰光秃秃的脑袋上轻轻抚了抚。
那秃鹰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随即振翅而起,再次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周五见状,终于敢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是……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萧惊尘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俊美无俦的侧脸,却也给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他忽的冷冷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和一丝嗜血的杀意。
“催本姑爷回去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周五的心猛地一跳,试探着问:“那……爷的意思是?”
“不回。”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