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跑得飞快,裙摆被脚踝绊得歪歪扭扭。
一路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穿过曲折迂回的回廊。
途经一道石桥时,脚下不慎踩到了桥面上湿滑的青苔,身子一趔趄,整个人重重摔了出去。
双膝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裙摆底下的皮肉被擦破一大片。
殷红的鲜血很快渗了出来,染红了素色的裙摆。
疼,钻心刺骨的疼!
可沈知微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狂奔。
暖暖,她的暖暖。
小小的孩儿,才半岁多,懵懂无知,自出生起便未曾离开过她半步。
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把她掳走了,谁来给她喂奶?
谁来给她换尿布?
她会害怕,会无助,会撕心裂肺地哭闹。
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精疲力尽,也不会有人哄她、疼她。
沈知微跑着跑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滚落,模糊了视线。
可她依旧不敢放慢脚步,一路穿过葱郁的假山花圃。
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拼尽全力,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回了竹溪小院。
小院的院门敞开着,与往日并无二致。
院中那棵石榴树立得笔直,枝叶纹丝不动,静谧得有些怪异。
沈知微房内,心脏狂跳不止。
空的,床是空的!
小木床也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