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凉光滑的木质表面,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木头的雕工极其精细,连衣料的纹路、身上的配饰,都一一刻画得分明,栩栩如生。
唯独那对空洞的眼窝,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让她指尖微微一缩,心中莫名发毛。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拿起人偶,转身,双手恭敬地递给缓步走近的萧怀叙。
萧怀叙伸手接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垂着眼,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拂过人偶衣角沾染的些许浮尘。
指腹缓缓摩挲着细腻的木纹,眉眼弯起,嘴角噙着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全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多谢沈奶娘。”他抬眸看向沈知微,声音温软清朗,带着几分真切的感念。
“这人偶可是我费了许多心血一刀一刀雕出来的。”
“若是当真弄丢了,我可要心疼好一阵子。”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微用力,将手中的人偶轻轻翻转过来,让人偶的正面直直朝向沈知微。
刹那间,人偶那两个黑漆漆、空荡荡的眼洞,毫无遮挡地对上了沈知微的视线。
那眼洞挖得规整,却没有半点神采,空洞洞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又像是无声窥探的深渊,静静“盯”着她。
沈知微又一次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毛根根竖起。
心底的恐惧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手脚都莫名有些发凉。
她强压着心底的惊惧,脸上勉强维持着得体又温顺的笑意。
嘴角僵硬地扯着,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疯狂地呐喊嘶吼。
这府里的人,一个一个的,全都是变态吗?
世子爷病娇,发病的时候,对她……又搂又抱!
大姑爷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对她也是……动手动脚!
大小姐看似温婉端庄,实则城府极深,心思深不可测,
谁也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而这位四爷萧怀叙,平日里看着最是亲和无害,竟能大半夜拎着一尊没有眼睛的诡异人偶,在别人的窗户底下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