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被这般沉重压迫,胸口闷窒难耐,呼吸滞涩不畅。
每一次吸气都格外艰难,胸口憋闷发胀,几近喘不上气。
可她深知世子爷此刻的伤势凶险。
毒素诡谲多变,丝毫不敢懈怠,只能强撑着疲惫身躯,凝神继续施针。
第四针,精准落于神门穴,宁心定神,调和气血。
第五针,稳稳刺入足三里,固本培元,舒缓周身疲敝淤堵。
一枚枚银针次第起落,一针接着一针。
每一寸进针深浅、行针力道,皆拿捏得炉火纯青,恰到好处。
须臾之间,细密晶莹的汗珠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缓缓渗出。
顺着精致下颌与温婉脸颊缓缓滑落,滴滴坠落,恰好落在萧砚辞散落在肩头的银白色长发之上。
清冷银白与柔和乌黑交织缠绕,错落相融,透过窗棂洒落的淡淡日光,细细描摹出发丝柔和的轮廓。
泛着温润细碎的光泽。
画面静谧又缠绵。
片刻功夫,五针尽数稳妥落定。
萧砚辞翻涌躁动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绵长匀和,沉稳舒缓。
他环在沈知微腰间的手臂依旧未曾松开。
只是早已褪去方才那般霸道窒息的禁锢力道,变得松软无力。
轻轻搭覆,温温浅浅。
清冷头颅依旧深深埋在她温暖柔软的颈窝深处。
方才灼热滚烫的体温缓缓褪去,一点点恢复了他常年体弱、惯有的清冽冰凉.
疏离又脆弱。
似乎一碰就会破碎。
沈知微耳畔轻贴,清晰聆听着他逐渐绵长均匀的呼吸起伏,平缓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