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这位爷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本世子知道了。”
“之前你便说过,此身当为本世子牛马!”
沈知微低着头,眨了眨眼睛:“世子爷说的是。”
萧砚辞收回淡淡视线,神色沉静无波,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你只需牢牢记住一件事便够了。”
“踏踏实实恪守本分,用心好好伺候你的主子。”
“胜过千言万语的客套感恩,亦比百句虚情假意的讨好来得实在。”
沈知微垂首至胸腹之间,态度恭顺诚恳,轻声应道:“奴婢愚钝,谨记世子爷谆谆教诲。”
“日后必定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心里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开什么玩笑?
牛马一生是不可能的!
等天下太平,等攒够了银子,她就跑路!
萧砚辞并不知小奶娘心中所想,端起汤盅,将盅中温热药汤缓缓饮下。
清苦混着甘润的药液滑入喉间,顺着喉咙缓缓落下,淌入虚弱的脏腑。
此汤药带着一丝温润暖意,慢慢抚平体内潜藏的滞涩与寒意。
他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将整盅汤药饮得干净,才缓缓放下汤盅。
重新往后倚靠在柔软的引枕之上。
修长的指尖抬起,指腹轻轻按压在两侧太阳穴处,缓慢揉按舒缓。
久病缠身的苍白面容依旧没什么血色,唇色偏淡,只是较之往日常年萦绕的颓靡虚弱。
静谧沉寂之中,他忽然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越过雕花窗沿,落向外头的窗棂方向。
彼时正是深秋时节,天光澄澈,秋阳炽盛明媚,暖金色的日光洋洋洒洒铺满庭院草木。
一缕细碎璀璨的金光透过窗纸细密的缝隙,斜斜穿透层层阻隔,悄然落入幽深暗沉的内室,稳稳落在他单薄清瘦的手背上。
暖光细碎跳跃,温柔又耀眼,与这间常年紧闭窗门、昏暗压抑的卧房格格不入。
萧砚辞下意识微微抬起那只被暖阳轻轻覆住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