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纤长浓密,如同蝶翼,肤色苍白剔透,不见丝毫血色。
褪去了往日的病戾与孤傲,这般安然闭目之时,竟全无半分世子的威严。
反倒像一个被困在深宅牢笼之中,无依无靠、受尽苦楚的可怜人,让人心生恻隐。
所以,上帝是公平的。
给了他绝世容颜,给了他无上的身份荣耀,却夺走了他的健康。
时光荏苒,点滴流逝,沈知微保持着同一姿势,指尖反复按揉,早已双臂酸软,麻木,却依旧不敢有半分停歇,始终力道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萧砚辞的呼吸愈发平稳绵长,胸口微微起伏,双目紧闭,眉眼安然。
沈知微悄悄放轻手上动作,力度愈发轻柔,低垂眉眼,静静端详着眼前之人。
一头银白色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绸缎,顺滑倾泻,铺满她的裙摆。
几缕碎发调皮地缠绕在她的指尖,清冷绝艳,宛若画中仙......
阳光透过窗棂,浅浅洒下,落在他苍白绝美的脸庞上,光影交错,静谧美好。
此情此景,一幅温婉绝美的盛世画卷,岁月静好,不染尘埃。
可他的腿却越发的麻!
她强忍着不适,极轻地挪动右腿,想稍稍缓解酸胀。
不料,她刚一动,萧砚辞的眉头便瞬间紧紧蹙起,似是被惊扰了清梦,极为不悦。
沈知微瞬间僵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世子爷,您安心歇息,奴婢不乱动了,绝不惊扰您。”
“睡吧,睡吧......”
话音落下,萧砚辞的眉头才渐渐舒展,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甚至还往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睡得愈发沉熟。
沈知微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羞涩又窘迫,心头慌乱......
她不过是一个月银微薄、身份卑微的奶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