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能看清他锦袍上暗绣的云纹,细密精致,衬得他愈发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不等她开口求饶,沈知微整个人已被他轻轻一带,拽进假山背后的暗影之中。
嶙峋山石遮天蔽日,将外界的日光与视线尽数隔绝,只余下一片幽暗静谧。
沈知微背脊重重抵上冰凉粗粝的石壁,硌得脊背生疼,却不敢挪动分毫,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大,大姑爷……疼……”
萧惊尘松开她的手腕,修长指尖转而捏住她的下颚,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微微用力,迫使她被迫抬起头来。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呼吸相闻!
萧惊尘那双深邃凤眸冷得透骨,如同寒潭映月,近在咫尺地紧紧审视着她。
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半分隐秘都藏不住。
“沈知微。”
这是他头一次直呼她的全名,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暖意。
字字都敲在沈知微的心尖上,让她心脏狂跳不止,如擂鼓般震耳欲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倒是能耐,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惹下是非。”
萧惊尘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讥诮,眉宇间覆着一层寒霜:“病弱世子,对你青眼有加,令你近身伺候;”
“如今又是四弟,对你执念颇深,想让你为模。”
“我倒要问问你,一介卑贱奶娘,究竟有何图谋?”
“是想当府中的四夫人?”
“还是想要当永宁王府世子妃!”
沈知微脑中仿若炸开万千烟花,惊得她魂飞魄散。
做四夫人?
觊觎世子妃之位?
这大姑爷的脑子是被驴踢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况且,她从头到尾皆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