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你大姐正寻沈奶娘去照看煊儿,耽搁不得。”萧惊尘声音清淡,却带威严。
他目光落在萧怀叙怀中的桐木人偶上,语气不疾不徐:“四弟若有闲情,不如随姐夫去书房下一盘棋,也好消磨时间。”
萧怀叙笑着摇了摇头:“姐夫好意,怀叙心领了。”
“怀叙今日有要紧的事要做,离不开。”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偶,空洞的脸朝着萧惊尘:“这位沈奶娘身上的味道很甜,我想闻闻。”
“寻些给人偶添脸的灵思。”
“姐夫不必担心,我不会弄坏她的。”
萧惊尘的目光冷了三分,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四弟院里的木偶多不胜数!”
“你大姐院中的下人,你若是碰了,大姐面上过不去,府中上下也会议论纷纷。”
“四弟应当知道轻重缓急,莫要肆意妄为。”
萧怀叙安静了两息,脸上的天真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乖巧。
他点了点头,阳光明媚地笑了起来。
笑得眉弯弯眼弯弯,干净得不沾一丝阴霾:“姐夫教训得是,怀叙记下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说罢,他抱着桐木人偶,转身便走,步履轻快,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走出两步,又缓缓回过头来,朝着萧惊尘身后的沈知微,眨了眨眼睛。
那一眨,笑意盈盈,天真烂漫,可落在沈知微眼里,却如同索命的勾魂使,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胆战心惊。
竹青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木质香气,与沈知微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沈知微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滑坐在地上。
若非靠着墙壁支撑,早已瘫软在地。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的惊魂一刻,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萧惊尘没有伸手扶她,只是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跟上。”
沈知微咬着牙,强撑着站稳身子,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蜿蜒的长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