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抬了抬手,示意那婆子继续把沈知微带下去。
萧惊尘端坐在椅中,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闻言轻声道了一句。
“且慢。”
两个字不重,却压住了那婆子刚伸出去的手。
采荷的心猛跳了一下,飞快地低下了头。
萧惊尘看向萧婉如:“方才我在廊外听了几句,既然要处置,有一桩事我想确认。”
“搜过这位奶娘的屋子了?”
萧婉如点头:“搜过了。”
“搜出簪子了?”
萧婉如顿了一息:“不曾搜出。”
萧惊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既然赃物不在此人身上,也不在此人屋中。”
“凭旁人几句口供便定罪杖责逐出,未免草率。”
“夫人治家,素来公正,想必也不愿落下冤枉无辜的名声。”
萧婉如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眼看向萧惊尘,想从那双温润的凤眸中读出些什么,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一如既往的疏淡,一如既往的礼貌,一如既往的隔着千山万水。
可他今天来了。
为了这么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来了。
萧婉如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面上却不动声色。
“夫君说得有理,那依夫君之见,该当如何?”
萧惊尘偏了偏头,朝身后的周五道了一句。
“带两个人,去采荷的屋子搜一遍。”
“再去翠儿的屋子搜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