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啊!
怎么光说谢,不掏银子呢?
脖子上挨了掐、挨了咬,袖子上全是血,膝盖跪得发紫,这些不值个三五两银子吗?
可成乐的感激方式仅限于语言和肢体领域。
千恩万谢说了一大串,从“沈奶娘大恩大德“到“我成乐这条命以后也是您的“。
感情真挚,声泪俱下。
但是——
一个铜板都没提。
沈知微笑着点头,心在滴血。
咋就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
算鸟,算鸟......
此时的成乐正俯身细心为萧砚辞掖好被角,唯恐世子受风着凉。
沈知微瞧着这间隙,便敛声屏气,缓缓往后退去,一步,两步......
沈知微的脚尖已然触碰到门槛,再跨一步,便能彻底踏出这方让她心惊胆战的内室。
岂料,一道清浅的声音缓缓在寂静的内室里响起。
“沈奶娘。”
萧砚辞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比方才咳血昏厥时清晰了数分。
沈知微刚要抬起的脚瞬间定在原地。
她的心底涌上一股无奈的苦涩,只得强撑着笑意,缓缓转过身去。
榻上的萧砚辞微微倚靠在锦缎引枕之上,几缕银白发丝顺着苍白的脸颊垂落肩头,衬得他面色愈发毫无血色。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半睁半阖,眸中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室内昏黄烛火的映照下,宛若两面蒙了尘烟的古镜,幽深难测,叫人瞧不透半分心绪。
他静静望着立在门槛处的沈知微,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往后,我的汤药,皆由你亲自熬药,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