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也没哄,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拍着。
小公子的哭声一点一点弱了下去。
从嚎啕变成抽噎,从抽噎变成哼唧,从哼唧变成偶尔的咕哝。
最后,小脸埋在沈知微的胸口,鼻息柔软均匀,睡着了。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屋里安静下来。
永宁王端坐上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王妃倒是露出几分意外之色,目光在沈知微身上多停留了两息。
萧婉如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孩子,也不知怎么搞的,别人抱着就哭,到了你手里就好了。”
沈知微低着头答话:“回王妃,小儿多半喜欢有规律的声响,哄起来不难。”
触觉安抚和母体心跳模拟,对婴儿入睡有显著促进作用。
萧婉如信不信不重要,小公子不哭了就行。
正在这时——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陡然响起,打破了方才难得的安宁。
咳声来自东侧窗边——是萧砚辞。
咳嗽头一声的时候还只是喉间一阵轻微的痒意,到第二声便猛烈起来。
他弓起身子,一手撑着轮椅扶手,一手握拳抵在唇边,拼命压制。
可根本压不住。
愈咳愈烈,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肩胛骨在白色宽氅下一耸一耸地抖动。
那层本就过于苍白的面皮上,迅速泛起两团病态的潮红。
额角青筋微绽,薄唇被咳得嫣红。
他的呼吸在剧咳的间隙里变得急促而破碎。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喉鸣,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怎么也出不来。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