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像是在长年累月的病痛中被一点一点掏空了。
“大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王大壮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吓到她似的。
一边搀着她往里走,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女人坐下来之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蜡黄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孙老中医也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
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看到了什么让他揪心的东西。
药堂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蜡黄脸色的女人身上。
李平还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瞬间欣喜起来,不知道正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的女朋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走吧”,李平却没有动,而是直接甩开女友的手说:“要走自己走,不要来烦我!”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孙老中医,目光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长期被病痛折磨之后对医者的本能依赖。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无比。
“孙大夫,我听说您医术好,专程从隔壁县赶过来的。我这病看了好多家医院,花了好几万块钱,都没看好……”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没有掉下来,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命运反复捉弄之后的无力感。
“您帮我看看,我这病……到底还能不能治?”
老中医快步走到蜡黄脸色的妇女身边,弯腰伸出手臂稳稳地搀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地引她在旁边的诊椅上坐下来。
“慢慢坐,别急,深呼吸,放松。”
妇女在诊椅上坐稳,后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蜡黄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她睁开眼睛看着老中医,目光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长期被病痛折磨之后对医者的本能依赖。
老中医从诊桌上拿起脉枕垫在她手腕下面,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闭上眼睛,表情慢慢变得凝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移动,换了几个位置,又换了一只手,同样搭了很久。
“妹子,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长期劳累,休息不好?”老中医睁开眼睛,声音温和问道。
妇女点了点头,声音虚得像随时会晕过去一般回答道:“孙大夫,我在镇上的一家电子厂上班,每天坐十几个小时,眼睛一直盯着流水线,腰也疼,脖子也疼,回家还要带孩子做家务,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大医院的大夫也说是长期劳累导致的,让我回家好好调理身子。可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后来听村里人说孙大夫这里能治疑难杂症,我就自己坐班车过来了。”
老中医从诊桌上拿起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底和舌苔,又问了一些关于饮食、睡眠、大小便的问题,妇女一一作答,每一个答案都让老中医的眉头皱得更紧一些。
他把手电筒放回桌上,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
“我先给你开几服药,回去按时吃,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不要劳累,吃一个疗程看看效果,要是……”